冬日消失的阳光,黯淡地照在了泛黄的墙上。

一个中年男子,一动也不动地坐在了505房唯一的一张桌子前面。

沧桑的木地板上,细长的影子,被拉得越来越长。

房间没有开暖气,冷得像个冰窖。

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外加一件T恤,外面套着破旧,但洗得格外干净的格子衬衣。中年男子似乎并不怎么在意室内的温度只有零上十度左右。

长条形桌子,榆木的,又笨又重,也不知道已经用了多少年了。

桌面上,一本翻开的相册,上面是一张黑白相片,一个扎着马尾的少女,在一片花丛中回头,笑得天真无邪。

他坐的着这椅子,也是房间里唯一的一张椅子。

也是榆木的,又笨又重。

男子抬起头,看了看墙上笨重的旧式机械挂钟。

这脑袋,要不是动了,甚至会让人怀疑,也是榆木的。

每走一格都要颤抖一下的分针,正好筋疲力尽般地爬到了12的位置。

男子合上了相册,从面窗的桌子前站了起来,转身走了二十步。

这二十步,让他从房间的这一端,移到了房间的另外一端。

房间的另一端就是厨房,一个完全没有间隔的厨房。

洗手盘上面,就是大大的木框玻璃窗。

透过玻璃窗,可以看见一条大江蜿蜒而过。

江面上,来往的船只,和远处立交桥上的疾驰的汽车一样,为着名利奔波着。

对岸,各种高楼大厦,各种灯火迷离,在男子眼里,完全视而不见。

他正专注着,一天之中,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晚餐。

他从上面的橱柜里,拿了一个装着干面条的纸袋出来。

伸手从袋子里抽了一把面条出来。

如果逐条细数的话,这把面条不多不少,刚好八十九条。

每次都只下八十九根面条,这是他雷打不动的习惯。

他的厨房里,只有一个锅,一个碗,一双筷子,一个勺子,一块砧板,一把刀。

他的房间,似乎从来没有客人来过。

因为锅不大,里面的水,很快沸腾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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