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海的父亲,第二天一大早坐车回去了小镇,把存在银行里的钱都提了出来,并带上了家里的房产证,当天傍晚上赶了回来。

桃姐当晚就把协议拟好。签好了字后,桃姐把一叠厚厚的,用报纸抱着的人民币交给了王海。

 “房产证,就暂时由我帮你们保管了。”桃姐带着愧疚的语气说道,好像她占了王海家便宜一样。

桃姐的善良,让王海一家更是觉得不好意思。桃姐的慷慨出手相助,既解了燃眉之急,又暂时把店保住了,对王海一家来说,已经是最好不过的结果了。

“阿姨,你一定会好起来的。”桃姐握住王海母亲的手说道。

“谢谢,谢谢。”母亲除了说谢谢,实在找不到更好的词来表达自己由衷的感激之情。

又过了一天,正好是农历八月十五。桃姐的母亲,这一天刚好出院。

离别前,两位老人家,依依不舍地握手告别。

“小海,你是个乖孩子。好好照顾你母亲。”桃姐的母亲在病房门口,抱了抱了王海,并悄悄把一个红包塞到了他口袋里。

“小海,以后有什么事记得给桃姐打电话。”临别前,桃姐把家里地址、电话、大哥大号码、BP机号码、甚至单位的地址和电话号码统统都写在了纸上,交给了王海。

送别了桃姐母女俩,当王海拿着饭盒准备去食堂打午饭的时候,忽然怔住了,如同木头人一般站在了门口。

陈佳娅背着双肩包出现在了病房门口,微笑着,如同一缕久违的阳光,照进了病房。

陈佳娅对着王海小声说了句,“木头人,”便径直向病床走去,从愣住的王海身边经过时,轻轻踩了他一脚,当是打了招呼。

 “阿姨。我来看你了。”陈佳娅俯身对着王海母亲说道。

迷迷糊糊中的母勉力挣开眼睛,看着陈佳娅,欣慰地笑了。她今天早上还惦记着佳娅来着。

陈佳娅坐在床边,陪着母亲聊了好一会天,看母亲累了,就帮她盖好被子,哄她睡了去。

王海拉着陈佳娅的手,两人上了天台,并肩坐在一起。

“王海,这是我给你带的复习资料和这段时间的考试卷子,还有这是我的笔记。”陈佳娅把背包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拿了出来。

“对了,这里是我们几个一块凑的一点钱。不多,两千来块。”陈佳娅不由分说地把一个信封塞到了王海手里。

“不许拒绝,这是大伙的一点心意。你要是不收的话,大家都会很难过的。”陈佳娅紧紧抓住王海的手。

“本来,这次大伙都要来,但怕人多吵着阿姨休息,我就没让他们一块来了。”

“再加上难得见你一次,我才不要他们来呢。”陈佳娅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陈佳娅把头靠在了王海的肩膀上,享受着这久违的独处。

两人的世界,连浮躁的城市都安静了下来,风吹过的声音都能听见一般。

陈佳娅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一一告诉了王海。王海也倾诉着相思之苦。

时间在绵言细语,不知不觉地流逝。。

太阳已经西斜,楼群之间的天空填满了大片大片赤红的晚霞,层层叠加,四处蔓延,冰冷的石屎森林如同开始燃烧了起来一般,散发着无比的热情。

“原来已经快五点了,家里并不知道我出来,我原本下午就要坐车回去的。”陈佳娅看了看表,吃了一惊。

“快,我送你去车站。”王海赶紧拉着陈佳娅站了起来。

“你把眼睛闭上。”陈佳娅忽然脸红了起来,对着王海细声说道。

“生日快乐。”陈佳娅轻轻在他脸上吻了一下,脸上的红晕如同天边的晚霞一般,令人心动。

呼吸急促的王海把陈佳娅拥在怀里,深情地吻了下去。

两颗年轻的心,在天台上激烈地跳动着。

王海牵着陈佳娅的手,一路送到了汽车站,看着汽车消失远去,方才挪得动脚。

回到病房,发现表哥也在,原来是舅舅特地让他把钱送过来。

在医院,有了钱什么都好办。

刚刚成年的王海第二天一早,就去了秃顶医生的办公室里,在手术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并将一个两千块的红包,塞到了秃顶医生白大褂的口袋里。

“小海,将来肯定是干大事的人!”秃顶医生如此赞扬他道。临别前,还破天荒地握了握王海的手。

两天后,王海的母亲被推进了手术室。

“妈,不怕,我们就在外面陪着你。”王海紧紧握住母亲的手,安慰她道。

王海和父亲,还有专门赶过来的桃姐一块守在了手术室的外面。

墙上的挂钟,在他们的注视下,极不情愿地,慢腾腾地走着。

漫长的等待,如同过了一个世纪一般,手术室的门终于开了。

“手术很成功!”秃顶医生满脸笑容地出来了。

“等病理报告出来,就可以开始准备下阶段的放疗了。”

王海第一次觉得秃顶医生笑起来,其实也是蛮可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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