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止痛药,母亲终于感觉好些了。

“小海,你明天就回去吧,有你爸在这就行了。千万不要把功课拉下了。”

“不碍事,上了高三,主要就是复习,反正我把复习资料都带来了。”王海杨了杨手里的书。

“这怎么行啊。在医院,哪里静得下心来读书。听妈的话,明天就回去。”母亲继续劝说道。

“哎呀,妈,你烦不烦啊。我不在怎么行,这么多事,爸一个人根本就应付不过来。”王海不耐烦地说道。才刚说完,就懊悔死了。

母亲不说话了,把脸别了过去,对着墙的方向。

父亲拍了拍王海的肩膀,示意他别再说什么了。

王海知道,母亲难过并不是因为他不耐烦的语气,而是自己觉得愧疚,把生活的重担压在了儿子的肩上。

一家三口,在走廊里,默默无语。

这时,一个身穿蓝色制服,脚穿高跟鞋的年轻女人,拎着热水壶从从旁边的病房里走了出来,好奇地看了看他们三个,跟着往热水房去了。

王海这才想起床底的热水壶还是空着的。于是赶紧拎起了水壶跟在了女人后面。

女人的高跟鞋,在医院的走廊上,哒哒地响着。

不知道为什么,王海想起了森棍木屐的塔塔声,森棍的塔塔声和这女人的哒哒声的确有点像,不过前者比较雄厚,后者略显娇俏。

热水房就在走廊的尽头。里面空无一人。

近看了,王海这才发现这女的不仅身材好,而且长得也好看,侧面看起来,甚至和陈佳娅有几分相似。

王海站在女人边上,一边接着热水,一边想起了陈佳娅。两天没见,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哦对了,他今天忙得都忘了给她打电话了。他一想起陈佳娅担心的样子,心里觉得有点不安,

想想着,热水从壶里溢了出来,烫到了他的手。他不禁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小弟弟,没事吧?”高跟鞋女人放下手里的热水壶,关切地望着他。

“没事,没事。”王海一边把烫到的手指放在水龙头用冷水冲着,一边说道。

“哦,没事就好。下次小心点。”女人拎起了水壶,正欲出去,但又停住了,转身看着王海。

“你们不是本市人吧?”女人问道。

“不是,我们从镇上来的。”王海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哦,难怪。”女人若有所思地说道。

“今天是不是在医院受了很多委屈啊?”女人问道。

“你怎么知道啊?”王海吃惊地望着女人,手上的疼都忘了。

“跟姐说说,都受了什么委屈?”女人看着王海呆萌的样子,不禁笑了起来。

王海把今天的各种不顺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说着,说着,自己忍不住哭了起来。的确,长这么大,他还没受过这么多委屈。

“好了,别哭了。姐告诉你怎么回事。”女人看了看四周没人,把王海拉倒了走廊的角落里。

“你是不是没给医生护士们红包啊?”

“红包?”

“为什么要给红包啊?”王海看着墙的红色标语,吃惊地问道。

 “别傻了,有人民币才是人民。”女人顺着王海的眼光,看到了那条用红漆写着的“为人民服务。”

“看看你,难怪要受那么多委屈。让姐教你怎么做。”女人在王海耳边细语了一番。

王海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中间有这么多门门道道。

 “你等等啊。我车上还有一叠利是封。我去拿给你。”

“记住了,大的给医生,中的给护士,小的给护工。”

“对了,我叫岑润桃,你以后叫我桃姐吧。”

“谢谢桃姐。”王海看着桃姐远去的背影,感激涕零地说道。

当晚,王海的母亲就搬进了病房,刚好和桃姐的母亲同一个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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