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王海蹑手蹑脚摸入房间的时候,里面的灯忽然亮了。

“今晚跑哪去了?”死胖子和徐南摸着下巴望着他,若有所思般,一脸坏笑地说道。

“没干嘛啊,里面太吵,就到外面走了走。”王海耸了耸肩,把手一摊,装出一脸无辜的样子。

“哦,走了走… …”死胖子和徐南对望了一下,跟着同时把手里的枕头向王海扔去。

“还不老实。死三八亲眼看见你和陈佳娅一块出去的。”

“快,老实交代,进展的怎么样?”两人把王海按住,笑嘻嘻地问道。

在两人的“严刑拷打”下,王海只好点头承认了他们口里所谓的“奸情。”

隔壁房也传来一阵动静,估计是两条保密联盟战线同时沦陷了。

三人玩闹了一会,后来困得实在不行,方才睡去。

喧闹了一天的土楼,终于安静了下来,盖上了夜的色,沉沉睡去。

天刚蒙蒙亮,徐南王海他们被土楼下面传来的一阵吵杂声吵醒了。楼上楼下不时传来杂乱无章的脚步声。

“还骗我!有人亲眼看见你家媳妇昨天晚上回来了。给我挨家挨户搜。”广场上站着一个黑黑瘦瘦,戴着眼镜,看上去极其精练的妇女。身边围着、十几个个青壮年,有些人手里还拿着长长的竹竿。

这个就是计生办的高丽,高主任。

“你家媳妇要是把孩子生下来了,我这个计生办主任还当不当?”高主任犀利的目光从伯娘和伯父脸上扫过。她的面部表情坚毅得甚是凶狠

高主任把手一挥,带来的十几个青壮年迅速散开,挨家挨户搜了开去。几个拿着竹竿的年轻人,蹬蹬顺着楼梯,轻车路熟地往四楼而去。

不一会,就听到稀里哗啦屋顶瓦片跌落破碎的声音。吓得院子里的孩子纷纷扑到大人怀里放声哭了起来。

土楼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

正在这时,一个乡亲从急急忙忙地从外面跑了进来。

“不好了!出大事了。你家媳妇快不行了,快出去看看!”老乡冲着伯娘着急地喊道。

院子里的人顾不上高主任了,如潮水一般涌了出去。徐南王海他们赶紧跑到了外墙的窗口上。

只见伯娘颠着小脚跑在了最前头,后面紧随着一帮父老乡亲,冲进了土楼后面的那片竹海。

“不好,出大事了,快下去看看!”徐南一边穿鞋子,一边对王海他们喊道。

当他们冲出房间的时候,死三八他们已经在楼道上等着他们了。

一行人,手忙脚乱地往楼下冲去。

他们刚跑到外面,就听见哭声一片。

堂哥抱着嫂子从竹林里冲了出来,后面跟着一群乡亲。

嫂子已经昏迷了过去,裤子被染红了一大片,湿漉漉的,下身还在不停地滴着血。

堂哥来不及和目瞪口呆的徐南他们说什么,抱着嫂子冲上了土楼前面停着的手扶拖拉机的拖斗里,对着后面跟着的一个年轻人大声喊道道,“春生,快开车!去医院!”

 拖拉机喷吐着黑烟,突突地咆哮着,在崎岖的乡路上往着出城的方向急驶而去。

伯娘看着远去的拖拉机,身子一软,整个人瘫在了地上,哭晕了过去。

伯父抱起伯娘,抬头望天,撕着干哑的嗓,发出了腹腔最深处的呐喊,无助的悲哀,笼罩在了土楼的上空。

爷爷拄着拐杖,无声地哭着,腰佝偻得更加厉害了。

所有乡亲都流下了眼泪,边上的河水也在跟着潺潺地淌着泪。

原本趾高气扬的高主任见情形不对,带着一帮“打手”灰溜溜了绕过人群,无声无息地撤退了。

伯父步伐蹒跚地把伯娘抱进了屋里,眼光停在了墙上挂着的火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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