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好了后,大伙站着了走廊上,好奇地打量着土楼里一切:屋顶鱼鳞一样错位层叠的黑瓦片,门窗上精致的雕刻,随处可见的对联匾额,回廊上一条条纵横交错的木头。

土楼里的一切,古香古色,散发着厚重的历史气息。环顾一圈回来,大伙已经不经意地穿梭了两百多年的历史。

“多好的楼啊。实在太漂亮了,简直就是艺术品。”一直梦想着做个建筑设计师的陈佳娅感叹地说道。

“可惜住不了多久了。”伯娘说道,语气里透着不舍和无奈。

“为什么?我看这楼还很结实啊。再住上个两百年都不是问题。”曹柳飞不解地问道。

“政府要征地开路,这楼啊,迟早要拆了。”伯娘不无难过地说道。

大伙都陷入了沉默中。

他们这才想起来一路上,土墙上随处可见的标语:“要想富,先修路。”

看来标语并不纯粹只是喊喊口号那么简单的。

走廊上方,上面挂满了玉米、辣椒、腊肉、熏鱼等干货。风一吹,带来了食物的香味。闻到了肉香死胖子,肚子不受控地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

“走了那么远路,大伙都饿了吧,我带你们下去吃饭去。听到声音的伯娘笑了起来。

吃恐怕是最有效的解忧药,瞬间能够让大家忘记这些不愉快的事情的。

伯娘已经忙了一个早上,给他们准备好了丰盛的午餐。

厨房里的饭桌上琳琅满目,摆得满满的。

红烧泥鳅,炒田螺,炸河鱼仔这些都是厨房外面那几个正在好奇地探头探脑的几个小屁孩早上刚从河里田里摸上来的新鲜食材做的。几道炒时蔬都是伯娘早上刚从菜地里摘回来的蔬菜用山里的农家茶油炒的。饭桌上那盘金黄的白斩鸡,更是死胖子牵挂了许久,传说中吃着田里的螺蛳和泥鳅长大的走地鸡。沾上碗里的茶油姜蓉,味道更是鲜美。竹篮里的的粽子是左邻右舍知道有客人要了,专门送过来的。糍粑也是方才从磨坊里的的石臼打出来的。

伯娘最后从蒸笼里拿出来的豉椒蒸腊肉和梅菜焖猪肉终于把饭桌上剩下的最后一点空隙都填满了。

木甑的盖子一揭开,整个厨房都弥漫着浓郁的饭香。

“来,来,吃。!”爷爷把一双双筷子塞到大伙手里。

早已饥肠辘辘,正值青春发育期的少男少女毫不客气地埋头苦干了起来。看得爷爷开心得合不拢嘴。

正所谓,有客自远方来,不亦乐乎。这就是当地客家人秉承了几百年的待客之道。

“放开了肚子吃,吃饱了才有力气吃今晚的全猪流水席,”伯父用筷子指着外面那条已经被吹得鼓鼓,正装备烧水腿毛的肥猪说道。

今晚,将会是土楼里所有居民的狂欢夜。吃上一宿的流水席,喝上一宿的米酒。这里的规矩,无论谁家的客人,都是土楼所有居民的客人。

说是宴客,其实更是住在土楼里的乡里乡亲扭紧感情纽带的一次大聚会。

这样的聚会,一个月,总会来上那么三两回。

 

提交评论


安全码
刷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