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三十,小镇洋溢着一片喜庆的气氛。

食街和杀牛街的屋檐下都挂上了大红灯笼。家家户户门前的鸭卵石路冲洗得干干净净。有些心急的人家甚至已经把对联贴好了。

每一处摆满了各种烟花爆竹的摊贩前,都挤满了穿着新衣,手里拿着压岁钱的小屁孩。

一些小孩已经迫不及待地在街上放起了烟花炮竹,大街小巷不时响起噼里啪啦的鞭炮声,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过年才有的烟火味道。

“新年好!”手里拎着鸡鸭鹅鱼四处走亲戚的邻居们互相点头打着招呼。

王海一大早就起来帮着母亲和姐姐搞卫生、准备食材。父亲的兄弟姐妹,几大家子每年都会在食馆里一块吃年夜饭。除夕,也是王海母亲最忙的时候。王海的父亲则忙着在院子里挥春写对联。

 “高了,高了,再往左边一点。”此刻,徐南正站在门口,指挥着站在凳子上拿着对联的父亲。厨房里传出笃笃笃的剁肉声,他的母亲和妹妹正在忙着准备釀草包、包蛋角。

死胖子赖锷则在奶奶家的大院子带着一群小屁孩放鞭炮。赖锷堂兄弟姐妹多,但每年都要回奶奶家过年,这是打他记事以来从没变过的规矩。

王军则在在书房里帮父亲研墨,他父亲有逢年过节画山水梅竹的雅兴。正在厨房里忙活着的王军的母亲,则不时出来欣赏这少有的父慈子孝画面,心里美得像吃了蜜一般。

个个家里都是一番融洽的过年气氛。

但只有他们知道,今晚将要发生一件惊天动地,一件将被写进小镇历史的大事。每个人心里都在英雄似地悲戚,或许这是他们最后一次陪伴家人,因此更加珍惜眼前的和平与亲情。

他们同时也在为今晚的东山岭决战做着最后的准备。

夜色开始降临,在一片灯火辉煌中,小镇的居民进入了过年的重头戏:年夜饭。

家家户户的餐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拿手客家菜:猪肚酸菜汤、梅菜扣肉、客家酿豆腐、酿蛋角、黄酒鸡、盐焗鸡、白切鸡、卤鸭、红烧鲩鱼、大盘菜、手打牛肉丸、萝卜焖牛腩、葱爆牛肉、爆炒牛肚,各种美食,应有尽有。

当然了,桌子上自然少不了散发着浓郁酒香的米墩烧。

一大家人围在餐桌前,在欢笑声中,端酒致辞后,纷纷起筷。电视机里,正放着中央电视台的春节联欢晚会。

酒过三巡,家里的大人纷纷进入了醉醺醺的状态,领到一大叠红包的孩子们,则开心地从餐桌上撤退,纷纷到街上或者院子里燃放各式各样的烟花。

小镇的夜空开出一片璀璨的花火。

距离跨年还有一个小时。赖锷从奶奶家偷溜出来一路小跑回到了自己家,用之前偷配好的钥匙,打开了父亲房里的一个保险柜。

王军则趁着父亲忙着接自入夜以来就没停过的拜年电话,悄悄拉开了书房里的一个抽屉。

徐南给父亲的酒杯添满后,神不知鬼不觉地从墙上摘下挂着的货车钥匙,塞进了裤兜里。

王海偷偷溜上了家里的阁楼,用梯子爬上横梁,从隔层里拿了一个牛皮包下来,里面放着一个用布包好的长条物,一个牛角以及几个装满东西的小布袋。

当王海背着沉甸甸的牛皮包气喘吁吁赶到六角亭的时候,死胖子和王军已经在那里等着他。

个个神情肃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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