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背景的徐南和王海可就没有王军和赖锷那么幸运。

徐南被记大过一次,留校察看。王海则被严重警告一次。

这些都将会记录在档案里,陪伴着他们的成长,并时刻提醒着社会,这是两条有瑕疵的栋梁,用之要慎。

从校长办公室出来,两人低头走在校道上。

 “对不起,王海。让你受牵连了。”

“没事,我们以前不是经常说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吗。”王海笑了笑。

“对不起的事情和你没关系,刚才你为什么要帮她出头?”

“唉。”徐南只是叹了声气。什么也没说。

“你不会是喜欢上了对不起吧!”小个子王海如同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嘴巴张得老大,眼睛瞪得滚圆。

“别胡说八道。你不觉得对不起其实挺可怜的吗?”徐南尽管一脸不屑的样子,却依然故作镇定地掩饰着内心的的慌乱,并迅速转移了话题。

不过,这些细节,对于神经比牛腩粉还粗的的王海来说,是完全觉察不出来的。

“哦,那倒也是,她其实还真蛮可怜的。听说她从小就没了父母,一直和她爷爷相依为伴。”

“那你知道她爷爷是干什么的吗?”徐南刚想开口说下去,却发现已经到了初二(2)班的门口了。

他们的班主任,语文老师黄玉茵正双手叉胸在门口等着他们呢。旁边站着比他们先出来的王军和赖锷。

“这些女人,不开心的时候,怎么都喜欢把手叉来叉去。”王海嘴里嘟囔着,脑海里浮现出了刚才陈早更把手叉在腰间的样子。

黄玉茵,今年刚好芳龄三十,未婚。按照那个年代的标准来说,就是一枚不折不扣的剩女。

黄玉茵今天也心情不好,一肚子的郁闷。一大早起来就被父母唠叨着对象的事情。

“是我找对象还是你们找对象。皇帝不急太监急。”黄玉茵没好气的撂下这句话,连早餐都没吃,就出门了。

黄玉茵一个人在河边对着东山岭发了好长时间的呆。结果连班级的早操都没去。按照学校规定,每个班的班主任早操的时候,都必须要到场。

她刚到办公室就接到了校行政办朱主任打来的电话。

平心而论,黄玉茵对学生们还是很不错的,水平也是有的。这不才接管了一个学期,就把这个放牛班的成绩大幅度提高了不少。语文科目的平均成绩甚至超过了重点班:一班。

但她今天刚好来了大姨妈,再加被父母逼婚的事情闹心,所以今天的脸拉得老长老长,比伯安中学大门口的那条斜坡还要长。

四人面面相窥,心知肚明,等待他们的将会是另一场暴风骤雨。

教室里的2班学生,正在卖力地朗诵着高尔基的《海燕》:

一堆堆乌云,像黑色的火焰,在无底的大海上燃烧。

大海抓住闪电的箭光,把它们熄灭在自己的深渊里。

这些闪电的影子,活像一条条火蛇,在大海里蜿蜒游动,一晃就消失了。

——暴风雨!暴风雨就要来啦!

这是勇敢的海燕,在怒吼的大海上,在闪电中间,高傲地飞翔;

这是胜利的预言家在叫喊:

——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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