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毕竟还是老的辣。

处男和老女人的第一回合交锋,一转眼功夫就败下了阵来。

很快,校长带着一帮大臣们如同鬼魅一般出现了。

这是一场建校以来,从未有过的,目无法纪、欺师灭祖、大逆不道、以下犯上的恶行。

陈早更将一个又一个的标签往徐男身上贴,从头到脚,没落下如何一个地方。

徐南和他的几个小伙伴,如同一条惊涛骇浪中的独木舟,眼看着就要粉身碎骨,万劫不覆。

要不是校长干咳了一声,用君威震住了场面,恐怕连贪赃枉法、恶贯满盈这些标签都要贴下去。

城府颇深的校长一眼就认了出来,眼前这个傻啦吧唧的愣小子后面站着的瘦高个眼睛男是公安局王局长家的公子。

哦,对了,还有那个小胖子,好像是武装部赖部长的宝贝儿子。

至于这个愣小子和他旁边那个瘦小个却是一点印象也没有。

“好啦,好啦,同学们都先回课室早读去。”

“你们几个,跟我到办公室来一趟。”

四个小伙伴在陈早更的押送下,被送进了校长的办公室。

至于陈小曼没穿校服这件事,跟徐南犯下的“滔天大罪”比较,已经变成了芝麻一般的小事,根本不值一提了。

精明的陈早更才不会做捡了芝麻丢了西瓜的这种傻事。

她要把这个大西瓜砸个稀巴烂,然后再踩上几脚才能解心头之狠。

伯安中学的行政楼是一栋民国时期的三层建筑物。清水砖墙,石库门头,木地板,琉璃瓦屋顶。历史赋予了这栋建筑物一股浓浓的人文气息。

行政楼门前是一条青砖小道,两旁种满了玉兰花。

洁白的玉兰花正盛开着,整个行政楼被淡淡的幽香包围着。

这种令人心旷神怡的芬芳,对火冒三丈的陈早更来说,却一点平和的作用也没有。反倒是她浑身上下散发着炸毛的气息,足以让这些不懂得挑场合的玉兰花吓得花容失色。

校长的办公室在三楼。暗得发亮的黑木大门,昭示着这房间主人地位的显赫。

陈早更站在校长的楠木办公桌前,声泪俱下、手舞足蹈、添盐加醋地把事情的前后经过阐述了一遍。当然了,其中那些莫须有的地方,小伙伴们是敢怒而不敢言。

正襟危坐的校长不时地哦的一声,用不同的语调给予了应有的同情和愤慨。

“好啦,这件事情,我会严肃处理,陈主任先回去工作。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待,还你一个公道。”

“我代表组织向你保证,绝不姑息!”校长最后甚至把党性拿了出来,再三保证之后,方才把余怒未息的陈主任送出了办公室。

陈主任刚离开,校长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一副笑容可掬的模样。

“来来来,大伙都坐下来,别傻站着。”校长伸手示意小伙伴们在挨着墙的沙发上坐下来。

就差亲手给大伙沏茶了。

“你们就像是八九点钟的太阳,世界是你们的,也是我们的,但是归根结底是你们的。”

“所以你们不要拘束,放松点,就像在家里一样。“

“你父亲最近身体怎么样啊?”校长大人对王军亲切地就像他大爷似的。

“还好,还好。”王军一头雾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突如其来的亲情,只好搪塞着。

校长转过身来,对着赖军,露出了同样的和蔼笑容。

“赖部长最近可好?”

“也还好,也还好。”同样云里雾里的死胖子学着王军,一样打着哈哈。

“那就好,那就好。”

“两位的同学的父亲都是地方上的中流砥柱,一定要注意身体,才能更好地造福地方百姓,回去记得替我向你们的父亲带好。”

“那你们两个的父母都在哪个单位上班,什么职位啊?”校长把笑脸转向了徐南和王海。

“我爸是稀土冶炼厂的职工,我妈在稀土冶炼厂的食堂上班。”徐南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校长脸上的笑容明显少了三分。

“那这位同学呢?”校长刚才还盛开得像外面的玉兰花似的笑脸开始变得有点皮笑肉不笑了。

“我家是卖牛杂的。我妈做的牛杂可好吃了,而且价格公道。”王海很自豪地报出了自己的家世。

校长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嗯,整件事我都看见了,也都清楚了。”校长恢复了原有的威严。

“这个事件中,王军同学和赖锷同学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一句话,也没有什么不妥的举动。刚才陈主任对你们两个的批评有点言过其实。不过也希望你们能够体谅,比较是女同志,也不容易。”

“好啦,王军同学和赖锷同学先回去上课。回头记得交一份书面检讨上来。这事就算过去了。”

“那他们呢。”死胖子赖锷还想把小伙伴们一块捞出来。但话还没说完,就被王军推出了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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