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海和徐南赶紧停了车。

还没等他们下车,死胖子和死三八已经自己从小溪的泥泞中爬了起来。

水牛林欣恒非常爽快地把摩托车借给了王海,还特意回院子里拎了桶汽油出来,给摩托车的油箱加满了油。

“上次陈佳娅帮了我们那么大的忙,我们是不是应该请她吃顿饭什么的,表示感谢啊?”王海一边吃着甘甜可口的绿豆粥,一边小心翼翼地问道。

春天的雨水,刚一停歇,万物就开始疯长,念头也一样。

高一(1)班的班主任是个典型的愤青,姓刘名志森,因为瘦且喜欢把双手插裤兜里,提着好像随时可能掉下来的裤子走路,远远看去,好像一条独立行走的棍子一般,因此得了个绰号森棍。

大伙目不转睛地,万分紧张地盯着少女和曹柳飞。

曹柳飞家后面,斜坡底下,是一个大水塘。要不是大水塘起了缓冲作用,情况肯定更糟糕。

今年的雨水特别多,从开春以来,就一直下个不停。

滴血的青春,让人痛彻心扉的同时,更让人怀念从前。

那天晚上,在东山岭发生的事情的真相,只有八个在场活下来的人,外加上一个武装部的赖部长知道。

就在这时,四人眼前出现了一片灿烂的花火。一片铁砂在惊天动地的响声中向着他们扑来。

十二少手里的几条火铳同时开火了。

冷如霜的月光月光下,十二个如同鬼魅一般的身影,站立在山顶的练兵场上,个个手里提着长刀、斧头,其中几个肩上还扛着将近两米长的火铳。

 “东西都带齐了吗?”王军扔掉手里的香烟问道?

“齐了,齐了。”死胖子指了指手里拎着的大麻包袋。里面放着一杆已经压好了十发子弹的五六半自动。

大年三十,小镇洋溢着一片喜庆的气氛。

食街和杀牛街的屋檐下都挂上了大红灯笼。家家户户门前的鸭卵石路冲洗得干干净净。有些心急的人家甚至已经把对联贴好了。

当晚,王海借口说累了,早早就入房熄灯睡觉。

十分钟后,一个人影从房间里偷偷溜了出来,蹑手蹑脚地从后院溜了出去。

看着眼前王海的模样,王淳渊和曹柳飞互相抱着哭得像泪人一样。

王海想要安慰她们,却有心无力。

当王海醒来的时候,脑海一片空白,完全想不起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努力想要回忆,脑袋却疼得要炸一般。

他极力睁开双眼,却只能勉强打开一条缝。从极窄的视界里,他发现自己浑身缠满了绷带,腿吊的老高,上面打了厚厚的石膏。

当徐南他们出了校门沿着斜坡往下走的时候。这才发现情况比他们想象的还要严重。

  晚自习下课后。

徐南、王海、赖锷、曹柳飞、王淳渊五人随着放学的人流往校门口走去。一边走,一边热烈地讨论着,还沉浸在之前见义勇为的的兴奋中。

 “我没钱,要不我把澡票和饭票都给你们好了。”说话的是一个瘦弱的男生,他刚从里面洗完澡出来,正准备回学校食堂吃晚饭。

元旦将至。

学校里张灯结彩,一派喜庆的气氛。

过了许久,书房的门终于开了。

王军的父亲和何队长从里面走了出来。两人的神情都十分严肃。整个屋子里弥漫着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氛。

当王军回到家的时候,他的父亲,公安局的王局长,正坐在客厅的太师椅上,一边抽着烟斗,一边看着报纸,他的母亲则在厨房里忙碌着准备午餐。

王淳渊准时出现在了王海家的小食馆门口,在门口等着她的是曹柳飞。

今天是赶集的日子,食馆里坐满了客人,一派热闹的景象。

五人坐在山顶的一块大岩石边上,静静地看着山脚的小镇。一切都如往日一般。

 “我在巷子里碰到了王淳渊。她原本要穿过胡同回家,我只好绕道把她送了回家。”这么重要的信息,徐南实在不敢隐瞒,把所有细节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大家。

正当四人在篮球场呆坐着,一筹莫展的时候,一辆响着警笛,闪着红光的警车从球场边上的环城路呼啸而过,后面紧跟着一脸救护车。

徐南拖着王淳渊的手,一路狂奔,把她送到了她家的楼下。

王淳渊把手从徐南手里抽出。

出了胡同口,大伙按照事先说好的,各自钻进了一条小巷,分路而逃。

徐南跑刚拐进一条小巷,就和迎面而来的一个路人撞了个满怀。

与此同时,王军他们正躲在胡同黑暗的角落里。整条胡同,就数小卖部后门这块杂物最多,非常适合他们埋伏。

大伙都戴着口罩,手里都紧紧攥着各自的武器:石灰粉、辣椒水、麻包袋、绳子。

吴贱正躺在宿舍的床上养精蓄锐。他觉得浑身发热,不停地翻来覆去。今天在食堂吃晚饭时,他特意让食堂的大厨刘艺雄,刘师傅给单独烧了一道菜,红烧牛鞭。